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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石刻列表与经纬坐标(二):南京江宁与镇江句容

南朝石刻列表与经纬坐标(二):南京江宁与镇江句容

本文是本系列的第二篇,简述分散在南京江宁区与镇江句容市两地的南朝陵墓石刻。 关于我写作的背景、南朝石刻的相关简介与参考资料,请移步本系列的首篇文章,南朝石刻列表与经纬坐标(一):南京栖霞

南京江宁一带的公侯墓石刻遗存级别低于南京栖霞,石刻多为梁武帝子侄辈所设,保存状况也多不理想。 一方面是较低等级贵族墓葬的石刻本身工艺较为粗糙,只有一星半点留存的缘故,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江宁一带的工业化、城镇化较栖霞更为剧烈。 江宁区的大多数石刻在2014年走访时就已散落拆迁荒地和工厂用地之间,无人问津,而此时栖霞一带的石刻尚在田间地头和半独立的国企治下,人来人往,使石刻免遭肆意破坏。 近几年有了江宁石刻的教训,城市延伸造成的破坏已经大大减小,使得栖霞石刻在城市化进程中得到了更妥善的保护。

江宁石刻失考墓多且散居各处,谈不上什么陵区。 至于句容,仅有梁南康简王萧绩墓一处。 因此本篇不依据地域划分大章节,每处遗迹自成一节。 其中,梁建安敏侯萧正立墓、侯村石刻、宋墅石刻、耿岗石刻与陈武帝万安陵均在高铁江宁站附近,相去不远,可以一次走遍。

梁建安敏侯萧正立墓

31°55’22”N,118°54’25”E

在南京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东北角的荒地里,存辟邪二,华表二。此处神道几乎是东西走向,墓居西。

南辟邪头部仿佛削去一块,殆不可解。 华表去石兽颇远,按朱考测量,距离石兽107米有余,中间有土垄相隔。 或许是受到积水经年累月的侵蚀,石柱下半部分已经变得很细,有倾覆之虞。 不同于栖霞石刻群,此处华表柱础为圆盘形,与下文侯村石刻类似,不知是等级差异还是风格演变。 华表所刻文字是确认墓主身份的重要依据。 据朱考,民国时反左书铭文尚存,作“梁故侍中左卫将军建安敏侯之神道”,2014年走访时或许是条件所限,未能辨认出任何文字。

萧正立为临川靖惠王萧宏五子,后立为世子。 萧宏薨后,上表辞让临川王爵,于是改封建安侯。 或许是梁武帝爱屋及乌,建安敏侯墓石刻亦相较江宁其它石刻更为精美。

世子正仁……卒……无子,高祖诏以罗平侯正立为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让正义为嗣,高祖嘉而许之,改封正立为建安侯,邑千户。卒,子贲嗣。


《梁书》 列传第十六 临川靖惠王

此处周围杂草丛生,水系复杂,甚至可以称为沼泽,地方虽然不难找,但无论是本校学生还是社会人员都不太方便进出,因此以冬季参观为宜。 我是2014年夏季走访的,乱草里根本找不到路,石兽临河,文保碑反倒在河对岸。 华表周围尤其险恶,土垄上尽是荆棘灌木,从石兽过来只能绕道,垄下水葫芦密布,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岸,难以找到合适的拍摄角度。 走一圈出来,裤腿上沾满苍耳籽。 当时学校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但高德地图的评论显示2020年疫情后就不让进了,如今去恐怕要费一番心思。

萧正立墓石刻

左图为华表,石柱偏下部分受到严重的侵蚀,十分细弱,所幸做了抬升,应不再会被淹了。 中图为北辟邪,腿部以下也有明显的水淹痕迹。 右图为两辟邪全景,可以看到南辟邪头部明显的缺失。摄于2014年7月。

侯村失考墓

31°56’37”N,118°53’34”E

在高铁江宁站东北侧,侯焦路西侧路旁,存辟邪二、华表一,神道自西南向东北,墓应在东北侧。

侯村石刻位置与下文耿岗、宋墅失考墓颇为相近,或为一处较低级贵族的丛葬区。 石刻上早早盖有保护亭,免于风吹雨打之苦,但临近的侯焦路上大车颇多,尘土飞扬,保护亭的玻璃积灰反光严重,使图片的质量非常差。 尤其是华表,既高又模糊,很难看清楚保存状况——考虑到它近邻的另两处石刻堪忧的保存状况,这或许也是两害取其轻吧。

此处石辟邪体量卑小,故又称“侯村石马”,论个头大约与始兴忠武王墓前的两小辟邪相近。 有论者以石兽形态论述侯村石刻为宋墓,但我自认为下图所摄辟邪形态与其它梁墓并无区别。 石华表作风与建安敏侯墓尤其类似,柱础为圆形,或许是某种莲花造型,应为梁墓无疑。

侯村失考墓石刻

左上图为东南侧,华表前的辟邪。 石兽尾断,表面花纹严重风化,磨灭将尽,隐约可见长须垂于胸前。 左下图为西北侧辟邪面部特写,石兽身体左侧(即图右侧)有严重缺失,甚至连小翼都不太清楚。 两图摄于2025年12月。 右上图为东南侧仅存的华表及保护亭,摄于2014年7月。 右下图为华表的圆形柱础,与梁建安敏侯墓相同,异于甘家巷诸王墓。摄于2017年2月。

宋墅失考墓

31°56’11”N,118°54’15”E

在侯焦路、月华路、望溪路和南京高速齿轮厂相交处四边形荒地内,存华表一、柱础一,神道大致成东西向,墓在西侧。

按朱考图版第九十一、九十二,该华表本埋在田间,但露出部分颇高,碑文漫漶难识,制取拓片困难,因此朱偰未能确定墓主。 2017年走访发现石柱竟不知为何陷入池塘中,沦落到成为一处孤岛,既难以接近观察,又遭积水侵蚀。 根据卫星地图,情况直到2021年依然没有改善。 此外,此处荒地似乎也完全被四周的围栏围死,成为城市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2017年是从高速齿轮厂南侧的员工自行车车棚围栏处找到一个缺口翻了进去,荒地里大约只有几处窝棚,透过草丛能察觉到警惕的眼神,但终究没有人出来喝止我的胡作非为。

2025年底再次过来时欣喜地看到此处新做的发掘和抬升工作,石柱完全露出地表并得到加固,更在北侧新发现了残存的柱础。 观其纹饰,如石牌下托举的力士形象、颈部的绳纹与交龙纹,以及柱础上的蟠螭形象,均与甘家巷诸王墓类似,而异于建安敏侯与侯村石刻。

石刻周围遍植草木,开辟小路,似乎要辟作一个小公园。 但这一工程尚未完工,草皮都没和土地长到一起,今年冬天又奇冷,恐怕活不了多少草。 此外,公园还未修出入口,隔绝于道路之外。 上次高速齿轮厂南侧的入口已经封上,此次是沿望溪路上普爱医疗南侧的停车场走到底,绕过围墙,爬上菜畦走到公园里的。 公园北侧还有一个四面封死的停车场——没有出入口的公园和停车场,不知道是什么诗意的隐喻。

宋墅失考墓石刻

左上图为沉在池塘里的华表,摄于2017年2月。 左下图为北侧新发现的石柱础残件。 中图与右图为华表提升后全貌,颈部绳纹被护圈遮住,摄于2025年12月。

耿岗失考墓

31°56’45”N,118°54’16”E

在高速齿轮厂北、上汽大通南与望溪路之间的荒地中,望溪路上有指示牌,存华表半截,朝向不明。

耿岗、侯村、宋墅石刻都得名于曾经的村庄,但随着工业园区的兴建而搬迁拆毁。 田间地头、村头巷尾或许不是保存文物的妥善安排,但借助人民群众的伟力,至少能够保证这类微小残迹存活下去。 此处石刻原存华表残迹两截,耿岗村拆迁后均不知所踪,引起了一些关于石刻是否失窃的讨论。 目前看至少一截还留存于世,被用水泥固定在了原址(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不得不原址保护),并有监控看管,不至遭受与狮子坝失考墓石兽同样的不幸。 网络资料记载另一截存于江宁博物馆,但未曾实地走访过。

石刻并不难找,在望溪路与万安东路路口南侧数十米显眼位置有一指示牌,顺指示牌走上高地,远远地就能见到。 高地其它地方均为农田,只有石刻四周环有杂树,颇具王侯将相墓前禁樵采的古风。 2017年尚需要在田间找路,2025年再去时,估计是农家为方便货物进出,已开辟一条土路,顺着走即可。

不过南京的旅游景点指示牌设置标准是一个谜:耿岗的一截石华表,还没有文保碑和指示牌大。 我在2025年见到的另一处指示牌,就是上篇文章中提到的徐家村石刻,那一处是在工厂里,直接进不去。 而大一些的侯村石刻、陈武帝万安陵,却没有见到任何指示牌。

耿岗失考墓石刻

左图为华表残件与文保碑的对比,文物甚至没有文保碑大。 中图为华表残件背部,依稀可见瓠棱纹和上下两圈绳纹或交龙纹。摄于2025年12月。 右图为2017年2月石刻正面特写,当时可以凑近去摸石刻,之后四周加装了防护网,石刻表面也得到了清理。

官塘失考墓

31°56’3”N,118°55’10”E - 未走访

仅见于朱考,GPS数据是根据朱考附地图的大致位置标注,应位于今梅龙湖西南的工业园区内。 此处石刻原存一华表,是作者走访宋墅石刻时从当地耆老口中得知的,相传为梁代陵墓。 作者亲自查证时描述为:

见有一石,全没土中,微露其顶,颇似华表之形。地有水闸,柱没堤中,或因年代久远,石柱陷入沼泥中……


《建康兰陵六朝陵墓图考》 青龙山淳化镇间之六朝陵墓

由此可见,此处华表民国年间便已近乎全部埋入土中,近百年时间过去,应该不剩下什么遗迹了。

陈武帝陈霸先万安陵

31°58’2”N,118°52’51”E

在江宁区上坊石马冲一带,存辟邪二,神道东北西南向。 如今这里被辟为陈陵石刻公园,有陈武帝塑像一尊。

从“石马冲”这一不同于前文所记“麒麟”、“狮子”之类的地名即可想见万安陵石刻所呈现的独特艺术风格:不同于梁代辟邪浑圆硕大的体型,万安陵石刻显得更加修长,且爪上只有四指(梁辟邪五指)。 按此处墓主虽也有不同声音,但仅从石刻形制来看绝非梁代造物,指头数目也不对,亦不同于齐代作风,认作陈陵应相差不远。 那么,南朝石刻艺术发轫于宋,梁武帝年间登峰造极,经侯景乱梁,于此戛然而止。 这一处石刻有限的体量和并不惊艳的造型,多少反映了侯景之乱后江淮一带百业凋敝的事实。

史载名将王僧辩与陈霸先同为助梁元帝平定侯景之乱功臣,之后承圣三年江陵沦陷,其子王颁流寓西魏,而王僧辩私自与北齐媾和,欲废梁敬帝,遭陈霸先诛杀。 之后历经西魏-北周-隋三朝的王颁随韩擒虎参加灭陈之役,率王氏旧部夜发万安陵,焚陈武帝遗骨。 此条史料在前文引过,这里再多抄一点:

及大举伐陈,颁自请行,率兵数百人,从韩擒虎先锋夜济……及陈灭,颁密召父在时士卒,得千余人……于是夜发其陵,剖棺,见陈武帝须皆不落,其本皆出自骨中。颁遂焚骨取灰,投水饮之。既而自缚归罪,晋王表其状……舍而不问。


《北史》 列传第七十二 孝行

虽然墓室遭灭顶之灾,陈武帝万安陵与梁昭明太子安陵地表的神道石刻都保存得不错,实在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此外,朱考引清代袁枚《梁武帝疑陵》诗(名号不同,实际正是此处),可见清代万安陵尚存石碑一通,但民国时已不存:

旁有穹碑无文字,万万蝇书记某吏。

万安陵石刻

左上图为陈陵公园口的陈武帝像与文保碑,右上图为体态修长的西辟邪。 左下图为更壮实的东辟邪,但颈部的长度以及弯曲幅度仍略大于梁代辟邪。 此三图摄于2025年12月。 右下图为西辟邪正面,可见胸前缺口与爪上四指,摄于2014年7月。

南康简王萧绩墓

31°58’9”N,119° 5’7”E

在镇江句容石狮村,存石辟邪二,石华表二,神道正南北向,墓室在北。

两辟邪技法上似不如甘家巷诸王墓生动圆熟,花纹也更简单,但体量当为梁王侯墓石刻之冠——体态丰腴以致失之笨重。 走近视之,压迫感迎面而来,顿时有种古朴雄浑的美感。 东侧石华表保存状况堪称奇迹,仿佛新刻出来一样,笔画间甚至有一些疑似朱砂残留,不知是否为梁代原物。 此华表右行正书“梁故侍中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康简王之神道”。 西侧华表保存状态也属难得,只是顶盖被整齐地削掉一块,疑心是被雷劈过,铭文为左行正书,相同内容。 华表粗壮,尺寸较大,与梁文帝建陵华表类似(见下篇文章),而不像南京诸王侯墓,或许与营造年代有关。 与保存完好的辟邪、华表形成对照的是全无踪迹的石碑。 华表后是一片水塘,只怕即使有残迹,也早已沉入水底了。

句容去南京不远,而石狮村与格外南京江宁淳化镇诸陵墓相近,因此这里或为另一处南朝梁王侯丛葬地。 只是时过境迁,只留下南康简王墓石刻孑然屹立。 由于只此一处南朝石刻,句容政府显然更上心一些,早早将石兽加上围栏,辟作公园,公园旁还有环卫工人小屋,兼具存放工具和监管文物之用。

萧绩墓石刻

左上图为西侧辟邪,体型之大可见一斑,受制于如此庞大的体量,石兽的姿态就显得有些僵硬。 右上图为东侧辟邪,正面花纹已风化不清。 左下图为东侧华表铭文特写,字比萧景墓、建陵华表更细小,保存至今实为不易。 下中图为东侧华表花纹特写,与萧景墓华表类似,仅铭文石板下侧的图案略有不同。 右下两图分别为东侧与西侧华表。 左上、左下、右下图摄于2014年7月;其余摄于2018年10月。

方旗庙失考墓

31°51’00”N,118°35’45”E

在江宁区江宁镇石刻湖公园,存石辟邪二,神道为西北东南走向。

方旗庙失考墓孤悬南京西南角,与南京城区相去甚远,从二号线终点油坊桥站坐车还要近半小时,倒与马鞍山市区颇近。 虽然与其它石刻同在江宁,但是之间的距离甚至比前述江宁石刻群到栖霞石刻群以及到镇江句容石刻还远,孤零零的十分显眼,需要单独跑一趟。 单从地理上分析,距离最近的南朝墓葬也位于西善桥附近,而且是刘宋墓葬。

论者据《陈书》载陈文帝诏令,认为此处或为梁元帝萧绎与其生母阮修容之颍陵、宁陵,母子地下团圆,丧仪亦从梁制。 下文前一篇文章也引过,再抄一遍:

(天嘉元年六月)(陈文帝)诏曰:“梁孝元遭罹多难,灵榇播越……江宁既是旧茔,宜即安卜……”……是月,葬梁元帝于江宁。


《陈书》 本纪第三 世祖

尤需注意的是,六朝时江宁县治正位于建康西南江边,尚在白鹭洲与三山之南,去今江宁镇反而不远。 至于建康东南青龙山一带,则距六朝丹阳郡治更近,详见《秣陵集》附南朝都建康图。 因此将《陈书》所谓“江宁旧茔”与方旗庙石刻联系,并不算牵强,也能够解释为何此处孤零零立着两只辟邪——毕竟让陈朝人处理梁元帝灵柩,自然不会太用心营造墓园,取阮修容宁陵之便即可。 等级上,陈武帝万安陵已用双辟邪,梁元帝颍陵更不至于使用天禄麒麟了。 此处石刻体量中等,与萧正立墓相近,作风也是典型的梁代风格,足以应付此种情形,唯独受水侵蚀,花纹莫辨,且北侧辟邪仅存半只。

梁元帝此人实在不讨喜,多少是身体上的缺陷导致了心理上的障碍,“半老徐娘”的苦主即是此君:

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帝左右暨季江有姿容,又与淫通。季江每叹曰:“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溧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犹尚多情。”


《南史》 列传第二 元帝徐妃

侯景之乱中自江陵起兵勤王,却一心只想坐收渔利,围攻河东王萧誉,间接逼死兄弟邵陵王萧纶,还冠之以恶谥“携”:

时元帝围河东王誉既久,内外断绝,纶闻其急,欲往救之,为军粮不继,遂止,乃与世祖书曰……世祖复书,陈河东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于斯!”……于是大修器甲,将讨侯景。元帝闻其强盛,乃遣王僧辩帅舟师一万以逼纶……纶军溃,遂与子躓等十余人轻舟走武昌。……后世祖追谥曰携。


《梁书》 列传第二十三 邵陵携王

攻下建康后放任杜崱兄弟平毁其长兄昭明太子墓,语见前文,这里多抄一点:

及建邺平,崱兄弟发安、宁陵焚之,以报漆惋之酷,元帝亦不责也。


《南史》 列传第五十四 杜崱附崱兄岸

改兄弟萧纪一族人以恶姓“饕餮”:

有司奏请绝其属籍,世祖许之,赐姓饕餮氏。


《梁书》 列传第四十九 武陵王纪

一意孤行,迁都江陵,承圣三年,江陵一炬,元帝丧于西魏,中兴之道遂穷:

(承圣三年十一月)(元帝)乃聚图书十余万卷尽烧之。……帝乘白马素衣出东门,抽剑击阖曰:“萧世诚一至此乎!”魏师至凡二十八日,征兵四方,未至而城见克。


《南史》 梁本纪下第八 元帝

中兴道消,穷于甲戌。


《哀江南赋序》

但元帝却又颇有才名,于文章有《金楼子》传世,为梁代文学代表人物;于书画有宋人临摹之《职贡图》,为高古游丝描之珍贵实物。 元帝虽有眼疾,仍令人日夜持书朗诵不已,即使睡觉时,侍从所读凡有所疏漏,也能即刻惊醒责罚。 所谓知识既不等于能力,亦不等于人品,由此可见一斑。

帝工书善画,自图宣尼像,为之赞而书之,时人谓之三绝。

(元帝)性爱书籍,既患目,多不自执卷,置读书左右,番次上直,昼夜为常,略无休已,虽睡,卷犹不释。五人各伺一更,恒致达晓。常眠熟大鼾,左右有睡,读失次第,或偷卷度纸。帝必惊觉,更令追读,加以檟楚。


《南史》 梁本纪下第八 元帝,又见《南北史续世说》 文学

方旗失考墓石刻

上图方旗庙失考墓全景。 左下图为北侧半只辟邪,旁边还摆放了一些零散的石构件,疑为石兽后半之残件。 右下图为南侧完整的辟邪,花纹不存。摄于2017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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